| 回環 | | | 回環 | |
回環 ——愛情是全部生命的黎明 27歲以後,我終於放棄了尋找。我開始 相信那個預言,我知道等待我的將是什麼—— 無非是從一個黑暗步入下一個黑暗,再沒有比 知情更讓人沉默的了。在一個霧氣蒙蒙的早晨 ,我背著那只沉重的旅行包滿身塵土的出現在 家人面前。我的意外出現並沒有讓母親詫異, 她好象早已料到這個離家出走的兒子終究是要 回來的。她打來一盆熱水讓我洗臉,然後她站 在我身邊默默的看著,自始至終沒有問一句話 。和母親的冷靜相比,妹妹則顯得格外興奮, 當她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走出房間時,一眼就認 出了我。她張開雙臂想要擁抱我,但迅速又被 我身上的塵土嚇了回去,於是胳膊在身體兩旁 滑動了幾下,像雛鳥揮動翅膀那樣。並沒有值 得講述的話題。妹妹繞著我,拉著我的手,還 像小時侯那樣喜歡問東問西。母親適時的阻止 了她,“你該上班了!”接著,母親又對我說 :“你去休息吧。我給你拿被子。” 確實沒有值得講述的話題,之前的曆史也 並不存在。我重新回到了城市,像其他人一樣 沉默的生活在這座喧嘩的城市裡。我發現,我 已經很難溶入城市的節奏裡去了,我與它之間 始終隔著一堵厚厚的牆。它的色彩,它的氣息 | ,無一不讓我感到恐慌。這種惶恐的感覺就像 攀上枝乾的藤蘿般越纏越緊,令人窒息。我想 :在我把它拋棄的同時,它也無情的拋棄了我 。 詩人隨我之後回到城市。他說他的尋找將 要重新開始,但不久後他就死了。在某個清晨 ,他倒在一家通宵營業的破舊的小酒館裡,臉 朝下伏在一張肮臟的木桌上,好象睡著了一樣 。長著一對老鼠眼的酒館老板說,他喝了不下 十升啤酒,一頭栽到桌子上打起了呼嚕。他比 劃著做著解釋,我們都以為他醉了。他又把那 張桌子指給我看,上面似乎殘留著昨夜某位君 子嘔吐的痕跡,老板娘紅著臉慌忙用抹布擦拭 乾淨。我要了一升啤酒,簡單的塑料杯,翻著 泡沫的酒水,喝了一口後倒在地上祭奠英年早 逝的詩人。我問他詩人死之前說過些什麼?他 的眼睛骨碌碌轉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一張紙 ,上面寫了一句話。我掏出五十塊錢想要回那 張紙,他搖了搖頭說:被人拿走了,一個漂亮 女孩。他看著鈔票繼續遺憾的搖頭,我不知道 那張紙這麼值錢,她給了我二十塊。我問他紙 上寫了什麼?他想了想說:好象是“愛情是全 部生命的黎明”。 一個女孩,許多個女孩,迷一樣從面前經 過,如同搖曳的燭火燈影不複存在。我多麼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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