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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歸箭》戴漓力現代小說全文線上看

忘歸箭封 印
         封 印
  時間,是不是一滴被拋向半空的水珠,在
湛藍中留下一痕虛無的軌跡,然後再落回原地
?那麼時間,我可不可以順著善變的環形,一
步一步,找到未來的記憶?因為我的未來就是
原點的過去啊……
  斷裂的黃木女兒梳,凝碧的玉石。
  我從來沒有這樣心甘情願的雙膝跪下,跪
在冰冷的地板上。你的手中,弓如滿月,拉出
一個醉人的弧形,然後“嘣”的一聲脆響,一
雙瘦削美麗的銀箭被彈出弓弦。刀出鞘而浴血
,箭離弦而忘歸。我傾聽著他們修長的身體破
空而來的清嘯,就如同你初用那支名叫試玉的
洞簫試音時的清嘯,空靈,動人。
  這純銀的箭一定是很鋒利很鋒利吧?因為
我還沒來得及覺得痛,就已感到它插入我的胸
膛中旋轉不息,我是個遲鈍的男人,沒有靈巧
的身法躲開它,也沒有勇氣躲開它。因為我沒
有勇氣不看你的眼睛啊!我一直盯著你的眼睛
,一直死死地盯著,希望從你漆黑的瞳中看到
自己的身影,我一直堅信,只要能從那裡找到
自己,那就是你記得我了,認識我了……
  但是,我垂下了頭,無論如何再也抬不起
來。那一只銀箭高傲地插在我的胸前,我的視
線剛好可以籠住箭下的那些腥紅。血,浸透黑
色的衣服,變成詭秘的紫紅,如同一只猙獰的
嘴,固執地要告訴我一個噩夢般的故事。
  我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為自己編造
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故事,它們擁有不可能的
開始和不可能的結尾。但我討厭噩夢,恐懼噩
夢!驚醒時候的冷汗和一輩子也忘不掉的恐懼
,我們守著如此真實的懼怕,卻口口聲聲的嘲
笑它為夢?所以,如果一個故事若是如同噩夢
一般,哪怕只是夢,我也不想聽!但是,我急
促地呼吸,伸手掩住嘴,有些甜的液體從喉嚨
深處湧出,順著我的指縫蜿蜒而下,就像淚水
不知覺地要湧出眼眶一樣不能自已。
  是不是記憶來的時候也會像止不住的鮮血
,忍不住的淚水,就那樣不顧一切地湧上心頭
……?
  我用儘全身的力量支撐著我的身體不要倒
下,頭痛欲裂,我不想聽這故事啊!
  那天晚上,我逼你,我求你想起根本不屬
於你的記憶。你告訴我,每個人死過後都會在
奈何橋喝下孟婆湯,這樣就不會再記得前世的
恩怨,重新活過,走自己的路。前世尚且如此
,更何況來世?
  如今,我終於明白這感覺,但一切好像都
遲了……
  你,穿著鵝黃色的旗袍,高跟鞋的鞋跟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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