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滄浪之水 | | | 第一章 禍從口出 | |
第一章 禍從口出 劉主任病了,去省人民醫院住院。人事處 賈處長來到我們辦公室說:“劉主任病得不輕 ,出了院也要休養好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 辦公室還是要有個人牽一牽頭,丁小槐呢,在 辦公室的時間更長一點,是不是就給他壓一點 擔子?”賈處長口裡說著丁小槐,眼睛卻望著 我。我說:“聽組織的安排。”賈處長說:“ 丁小槐有沒有勇氣承擔?”丁小槐臉都紅了, 壓抑著興奮說:“組織上定了,我就不能再說 什麼了。”賈處長說:“池大為你就好好配合 工作。” 丁小槐有模有樣地當起代理主任來,身體 整天像充了電一樣,一刻也不能安靜下來。他 總是用動作和語調向每一個到辦公室來的人顯 示著自己改變了的身份。因為熟悉,我把其中 的表演性看得清清楚楚。我根本看不起這種表 演,可又不得不接受他的指示。 丁小槐布置我去道寧縣出差,那是省裡最 偏遠的山區。我去了,回來時汽車在半路堵了 車,悶在車裡曬了一整天,中了暑,同車的人 把我扶到車下,把礦泉水倒在我的脖子上,背 上,替我刮了痧,才緩過來。黑著臉回來一天 ,他又要我到華源縣去。我說:“我去了這七 八天還沒喘過氣來呢!”我想把脖子上刮痧的 | 痕跡給他看,可向他訴苦就是把自己降得太低 太低,我忍住了。我有苦說不出口,還是去了 華源。 從華源回來,丁小槐說:“你總算回來了 !”原來他要去隨園賓館參加一個文件的起草 ,正愁著辦公室沒人守候。我一聽火氣就往頭 上冒,到下面一次兩次都是我去,你沒時間, 好事來了就有時間了,我真的想衝他幾句,可 就是沒有底氣。 丁小槐走了,我感到了輕鬆,至少我有幾 天可以不看那副嘴臉。我又去醫院看了劉主任 ,希望他能夠快點回來。劉主任說:“小池啊 ,我出了院再乾那麼一段恐怕就要提前退休了 。我看了你這二年,心裡想向組織上推薦你接 手的,現在看來,我說話也不行了。在機關裡 ,有些話想說也得忍著,不忍不行,禍從口出 。”我說:“是應該忍,我不知怎麼就是忍不 住。” 劉主任回來了,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 的健康狀況成了我的一塊心病,也是丁小槐的 一塊心病。劉主任上班的那天,丁小槐就把臉 色變了,透著親熱叫我“大為兄”。我不得不 佩服他如此善變,一眨眼工夫,臉不變色心不 跳地就變了,連過渡都不需要。我還替他想著 難堪,他自己卻一點不難堪。我故意找了一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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