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 | | | 失眠 | |
失眠 用我一個人的 黑夜的房間 蘸取了最甜美的毒汁 再點燃一支煙 再一飲而儘 再一次在透骨的寒意中痛哭失聲 而在我最後一滴眼淚裡洞開的紋理 就是明天颶風的走向 占卜占卜占卜占卜 指間的毒 把1.0的中南海的煙盒 蹂躪得沙沙作響 十七歲的時候我經曆過一場危機,因為我 現在十八歲,所以我仍然能夠把它回憶起來, 清清爽爽的回憶起來。這不是發黃發酸發臭的 那種回憶,而是一個嬰孩的臉,一個晴朗的下 午,一杯不加奶的紅茶,或者一個男人的乾淨 溫順的長發——我知道這不是敘述一場危機的 正確的方式,但沒有辦法:現在的回憶是過去 的經曆的一部分,一只觸角或一根舌頭,經曆 在大多數時候不以你的意誌為轉移,回憶也是 。 那個時候我總是穿著自己恨透了的媽媽買 的衣服遊蕩在夜裡,看這個離家很遠的充滿欲 | 望的城市最黑暗的嘴臉綻出獰笑。我幻想自己 有一把手槍,有的時候放在上衣口袋裡有的時 候在褲子口袋裡穿裙子的時候它就在書包裡。 我一只手拿煙,另一只手就放進口袋放在那把 槍上,等待時機來打它那麼一下,但我每次抽 出那只手來都只不過是掏出打火機來點煙。那 時候我抽七星、駱駝和三五,都是外國牌子。 我覺得中國的香煙名字不好聽,我想我不會抽 煙,我只是喜歡有煙霧從鼻子和口腔裡衝出來 的感覺,還有那點火的溫暖。 危機發生在夜裡。如果你把睡眠都放在白 天的大學課堂上然後整夜在街上走走停停的話 遲早也會有些什麼發生在你身上。有些人有撲 向夜的本能,有些人只是喜歡在夜裡膨脹他的 本能,這些人都是危險的。當我為身邊那一雙 雙窺視的冰冷的磷火的眼睛戰栗時,我的眼睛 也正在窺視著別人,在這個乖張詭異的夜都市 裡,沉降為鬼魅。 那個時候我迷戀搖滾樂,TELEVIS ION和WEEN是我的手槍,DEICID E和GODFLESH是我的欲望,JOYD IVISION和THECURE就是我不規 律的經血,忽閃著出現的絕望的念頭自毀的想 法,午夜12點等待第二天平安到來時滿心的 感恩,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聲音穿過我一片空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