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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 瓶瓶差一點就真的成了公主。就差那麼一 點點。 在此之前,她幾乎一直過著一種公主的生 活。在家,她是父母的公主(其實每個當父母 的都有把自己的子女培養成王子或者公主的願 望);在外,她便是那個環境裡的公主。最重 要的是,無論在何時何地,瓶瓶都把自己看成 一個人見人愛的嬌貴無比的公主。 那天大姐將瓶瓶親自送到壇城,交到我的 手上,就像交接一件貨物,說再露骨點,就像 交接一個犯人。這時候的大姐對她的獨生女兒 已經毫不客氣了,她當面指著她那張漂亮的臉 蛋說:瓶瓶你到壇城不是來玩的,不是來做客 人的,你是來坐牢的!你把你爸爸推進了牢房 ,騙得我們家傾家蕩產,你就在這裡自覺地陪 你爸爸坐牢!你要好好讀書,好好複習,明年 考上大學,將功贖罪……不料瓶瓶一揚臉說: 我有什麼罪?你們怪我,我還沒有怪你們呢! 小鬆不是你們結識的嗎?考北京電影學院不是 你們要我去考的嗎?不是你們要我聽小鬆阿姨 的話嗎?你們誤了我的前途,我沒有怪你們, 你們反而來怪我了。大姐氣得簌簌發抖,直喊 ,我煩不了你,我管不了你,我不要你回來, 你愛怎樣就怎樣……又轉臉衝我說:瓶瓶就交 | 給你了,從來舅舅當半個家,現在老K不在家 ,舅舅能當一個家,瓶瓶不聽話,你該打就打 ,該罵就罵,不要跟她客氣,她是賤骨頭,不 打不罵就發癢…… 在我看來,和幾天前相比,大姐對瓶瓶的 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大姐一走,瓶瓶就開始蒙頭睡覺。而且必 須在電視的伴奏下才能睡著。這大概是公主特 有的習慣。我記得以前老K有這個毛病,想不 到這麼快就傳給了他的女兒。睡在床上的瓶瓶 喊頭昏,喊嗓子疼、胃子疼,要吃藥,而且點 名要先鋒6號,別的不管用。這大概也是公主 特有的習慣。現在醫療改革,藥費都承包個人 ,說白了,現在看病等於是自己掏錢。她點名 的先鋒6號一顆要二元多,一個療程要一百多 元。我心裡有點舍不得。老婆說:你是不是準 備等她扁桃體發炎了需要開刀住院再給她掏腰 包?我聽了這話,立刻像兔子一樣蹦出門去了 。 睡了幾天之後,公主的身體有些複元了, 能動了,也能吃了。滿桌子的菜找不到她想吃 的。她點名要吃北京烤鴨,要吃叉燒桂魚,蝦 仁鍋巴,西湖醋魚,杭州東坡肉,寧城烤鵝, 獅子頭。她還告訴我們,她吃過穿山甲,吃過 鯊魚。她還問,你們吃過廈門的佛跳牆、西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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